摄影:赵俊
有一句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类中有些夫妻确实是只能同甘却不能共苦,他们还把这种理念强加给鸟儿,觉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然而,在吉林向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居住着293种鸟类,由于人类的关怀,鸟儿过着自由、快乐、幸福的生活,它们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着自己的“择偶标准”,有着自己对爱情的诠释,它们用特有的方式演绎了一支支爱情交响曲。
本篇仅以丹顶鹤为例,向人们讲述发生在向海自然保护区的一个个真实故事。
丹顶鹤的早恋
爱情能给人力量,也让人勇敢,丹顶鹤的爱情也是同样,丹顶鹤也为爱痴狂。2002年春,正是鹤类繁殖的季节。向海仙鹤岛一只人工半散养的未成年的丹顶鹤也融入了大自然。一天,它看见了一只美丽的雌鹤。它们一见钟情,翩翩起舞,引吭高歌,互诉爱意。但不幸的是,一只比它高大、年长的雄鹤也同样钟情这只雌鹤。于是两只雄鹤发生了一场为爱的血战。小鹤终因体弱败下阵来,那天饲养员见它流着血、耷拉着脑袋从野外回来了,便明白了。抚摸着它的头,喂了它许多好吃的。以后的日子,它常常心情烦燥,独自长鸣,发脾气,欺服其它的鹤弟鹤妹们。于是有人戏称它为“岛主”。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它有时显出漫不经心地在人面前走过,眼睛斜睨,脖子一耸一耸的,佯装瞧别处,待靠近你时,趁人不备,头部突然来了180度大转弯,猛啄你一口。为此,它被关了几次“禁闭”,过了好长时间心情才有所好转。
残缺美见证爱情
鸟类求偶是其性成熟重要特征,也是鸟类一生中最优美的生态表演。各种鸟的求偶活动千姿百态,变化万千。而在向海然保护区却演绎了一个凄美的爱情。
2003年秋,向海救护中心“收养”了一只迁徙途中头部受伤的丹顶鹤,雌性,头上的“丹顶红”已不符存在,头部一摸软软的。饲养员断定它的头部一定受过严重的撞伤,可能在争夺配偶时,被对手啄伤的。小脑受了刺激,动作协调能力很差。刚开始集体就餐时,小脑不受控制,进食困难,基本抢不到食物。饲养员只好单独喂它。慢慢的,它与大家混熟了,大家似乎也接受了它作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但有食物出现时,还是互不相让。只有一只脚趾有毛病的“鹤大哥”特别关照它。“鹤大哥”来这里两年了,由于身体高大健壮,大家对他都挺客气,一起就餐时,它就在旁边看护着受伤的雌鹤,若是有谁敢欺服它的,“鹤大哥”准会用长嘴教训它。或许鹤大哥这种怜香惜玉的行为感动了它。它们相爱了,无论它在哪里,鹤大哥就会陪在身边。令人欣喜的是,如今,它们已在向海安家落户了,有了“爱情结晶”。
丹顶鹤的涉外婚姻
丹顶鹤和人类一样,十分注重爱情。丹顶鹤的爱情生活,丰富多彩而又有趣。不要轻言什么爱。爱是体现在行动上而不是嘴上挂着的。真正的爱,是那种要让对方得到幸福、欢乐。2004年春,向海自然保护区救护中心救助一只带环志圈的丹顶鹤。从记录上看,它来自俄罗斯,雌性。它是因为受伤,在迁徙途中掉队了。它被安置在救护中心疗伤,饲养员都叫它“俄罗斯小姐”。这位俄罗斯小姐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哄动:它洁白的羽毛宛如披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来到众鹤面前,它高大美丽的外表和异国的风情吸引了不少异性的青睐。许多“鹤小伙”主动献着殷勤,向她问寒问暖。也许是人生地不熟吧,俄罗斯小姐总是羞答答的,并不作过多反应。最后,救护中心一只丹顶鹤终于迎得她的芳心。开始了它们的恋情。它们寸步不离,如胶似漆。饲养员专调出一间屋子,作它们的新房。那年冬天,“俄罗斯小姐飞嫁向海”的故事在周边传颂。许多人不远百里来向海一睹“俄罗斯小姐”的风采,在饲养员的精心照料和新郎无微不至的关怀下,2005年春,这位美丽的异国新娘完全康复了。在救护中心工作人员憧憬着它们的后代会是个什么样子时,那可异国新娘情绪异常,焦灼不安,尽管新郎百般抚慰,仍无济于事,并且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食欲也越来越差,有时新郎把鱼送到新娘嘴里,她也不吃。她病了吗?经仔细检查也没发现不正常。一天早晨,饲养再次打开它们的房门,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它们双双直冲云霄,就再也没了踪影。有人说:俄罗斯新娘思念家乡,协新郎一同回故乡孵鹤宝宝了,新郎为了妻不受相思之苦而作出的最后抉择。
野鹤夺“妻”
人类争夺爱情最古老的方式是“决斗”。 丹顶鹤如今仍然采用这种方式。这个故事的“主人公”雄性叫“小雪”,雌性叫“小怜”。主人公的出身背景不同:“小雪”是人工繁育的,类似于“试管婴儿”。它不知父母为何方神圣,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小怜”则不同,它是在随父母“出远门”(迁徙途中)受伤被好心人救起,送到向海自然保护区。饲养员对它百般怜爱,起名“小怜”。因此它有了与“小雪”的邂逅,有了它们卿卿我我的爱情故事。向海自然保护区是“小雪”的家,有看着它长大的饲养员叔叔阿姨,“小雪”的幸福感从它的鸣叫声中就能觉察到。“小怜”似乎有些“嫁鸡随鸡”的意思,也把向海当作了自己的家。
它们的爱情在2008年的3月拉开了序幕。它们在芦苇丛中嬉戏、玩耍……诉不尽的情话,聊不尽的细语。正当他们相恋十几天时,一只长途跋涉的野鹤目光盯上了“小怜”。也许“小怜”楚楚动人的样子让健壮的野鹤顿生爱恋,它决定与“小雪”展开一场情与爱的血战。几个回合下来,“小雪”被打得头破血流,让饲养员心疼,抱着小雪流着泪。也许是野鹤的某种“气质”打动了“小怜”的芳心,当两只雄鹤为自己的“心上人”“大打出手”时,“小怜”竟然在一旁观看,当野鹤赢得胜利时,“小怜”竟然主动走到野鹤身边,跟随野鹤欢天喜地地走了。动物有自己选择爱的标准,也许他们表达爱情的方式更直接些。
“小雪”失去了“心上人”,被饲养员圈在笼舍内,独处一室。“小雪”凄凉的叫声,没有唤回“小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小雪”它们3个都不利,饲养员决定把“小雪”带到一个离原笼舍300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处新建的动物繁育舍,找了一只与“小雪”年龄相当的雌鹤,把它们安顿在一起。“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饲养员这样想。果然几天后,“小雪”已经不那么烦躁了,如今“小雪”也与同居雌鹤产生了爱意,饲养员们期待它早日当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