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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舂陵(人文篇)——湘南石雕艺术第一村陈溪新村

媒体:原创  作者:湖南桂阳舂陵国家湿地公园
专业号:湖南桂阳舂陵国家湿地公园
2019/7/30 8:56:46

在舂陵江东岸,桂阳、常宁、耒阳三县交界的地方,有一个整齐画一、建造精美、古朴优雅的古村——雷坪镇新村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深藏于大山之中,长期不为外人所知。村子虽小,建村年代也不久远,但却依旧完好地保存着30栋多栋古建筑。这些古建筑统一设计、排列整齐、气势雄伟,是难得的经典湘南古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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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村是一个因矿而生的经典古村。它的来历是这样的,家住陈溪村的邓家黄婆婆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儿子都在曲木村附近的山上放牛。一天邓家几个放牛的孩子到山谷里的一个池塘里游泳嬉戏,下到水里时,孩子们看到水面银光闪闪,孩子们从水里一上来,就看不到这种耀眼而美丽的闪光了,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孩子们非常好奇,把这件事件告诉了妈妈黄氏。黄氏一想,会不会是池塘里含有某种矿物质呢?黄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丈夫,丈夫马不停蹄地让孩子们带他跑到事发地点,仔细查看了池塘周围的地理地貌,并认真找寻矿苗。果然,在池塘不远处的一个山崖上发现了矿苗。邓家并没有声张,把孩子们带回家,把几十头牛全部卖了,开始带领六个儿子在放牛的山上搭棚凿洞开矿。不出一个月,邓家就从垅洞里挖出了高品位的铜矿。一年后,邓家就富比江南。那时,曲木一带的荒山属于无主荒地,谁发现了宝贝就属于谁的。为了不让人侵占,邓家打出了妻子的旗号,把矿垅命名为黄婆垅,这样一些对这个矿垅垂涎欲滴的人也只好放弃了想据为己有的歪主意,为了生活,乖乖地为邓家打垅来了。

 对于这个传说,我一直有不同看法,黄婆垅不可能是清朝道光年间才被发现。黄婆垅一带的矿藏,其实远在隋唐时期就得到了广泛的开采,之后就很少中断过。《旧唐书》志第二十八食货志记载:“元和三年五月,盐铁使李巽上言:‘得湖南院申,郴州平阳,高亭两县界,有平阳冶及马迹、曲木等古铜坑,约二百八十余井,差官检覆,实有铜锡。’”笔者实地查看了黄婆垅一带的众多的矿井,那里的每一个矿井都是后人在前人的基础上加深、拓宽,每一个矿井既有前人的足迹,又有后人的足迹。前人把浅层的高品位矿石挖走后,后人只能通过更新技术,加大努力,到深层去掘取矿石。邓家也可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找到了相对品位高一点的富矿而已。事实上附近好几个邓氏村庄几乎都因为“打垅”而致富。

邓家因开矿发迹后,决定在更靠近黄婆垅矿的地方开庄建造宅第。邓家其中两个儿子照样留居陈溪村,其他四个儿子则选中了一个背靠大山,前倚良田的风水宝地,于咸丰元年(1800)左右开始广造大厦。邓氏四兄弟从衡阳高薪聘请手艺精湛的工匠,修建建房屋,四栋房子统一设计,统一下基脚,统一施工进度,最后,在同一时间圆工。四栋高大的建筑建好后,奠定了该村建筑样式统一,布局整齐的基调,之后的建筑大多采用了同样的风格。为了不忘本,邓氏后人依然把这个村称为陈溪村,只是人们习惯地叫它为新村。之后,邓氏后人世代以开矿为业,又先后建起了三十多栋高大精美的民居。

毕竟新村开庄时间不长,所以村子不大,最多时约580口人,村民都姓邓,因村民全来自于邻村的陈溪村。近些年,黄婆垅一带的矿山大多因为环境污染问题而封禁,在这个农村经济以外出务工为主要经济形式的时代,年轻人基本都外出务工。

走进新村,必须先经过一座跨度长约5米,高约3米,桥面宽3米的单孔石拱桥。桥的修建也是就地取材,经过精心雕凿,桥面和桥拱的石块十分规整,整齐的石板路直通村内。一个高大挺拔的石制惜字炉伫立在村头,惜字炉高三层,建于同治三年,因其保存完好和在桂阳众多的惜字炉中具有代表性,而被定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整个村庄主要有三排古民居,这些古民居大多为天井式四合院,一个四合院可以居住两三家人。村庄建立在一片石林中,建筑就地取材,大量使用了石材,街道石板路宽敞平坦,屋基全部使用条石,大门、窗户、转角尽量使用条石,并配上精美的雕刻。该村是桂阳境内石雕最丰富、最精美的古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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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氏四兄弟于咸丰元年建造的四栋民居就位于村庄第一排。四栋一模一样的四合院一字儿排开,每栋四合院两边的山墙都旁开小门,八扇小门处于同一直线上,同时打开的话可以从第一扇门看到第八扇门外的景物。四栋民居都门高槛大,大门两侧都是精美的石刻,天井屏风和内屋窗子是镂空的木雕,大厅内的转角石也都是精美的石雕,四栋建筑除了个别石雕因为文革时期的破坏外,基本上完好无损,堪称古民居中的精品。第一排后面添建的几栋古民居也保持了同样的规格和样子,因其位于村前而使得整个村庄显得气势无比恢宏。

第二排有一栋古民居称为“世守雍睦”屋,建于光绪二十四年,它是邓瑀、邓瑛两兄弟合建的。该民居也是桂阳古民居中的精品。门头上赫然写着“世守雍睦”四个大字,大门外两侧的转角石雕刻着封官拜相的图画和一对镂空的石狮,700多字的《世守雍睦房屋记》全文雕刻在大门两侧的石头上,告诫兄弟、妯娌、子孙后代和睦相处,字迹苍劲、秀美,字体为规整的楷体,所有文字都清晰可读,无一字残损。屋内大厅两侧各有三幅不大的木制牌匾镶嵌在墙壁之中,文字是“科甲蝉联、人财两盛、富贵双全”之类。其它与其它民居无多大不同。

第三排有一栋建于民国七年的古民居,居然在大门两侧的转角石上连同精美的石雕,把500多字的《朱柏庐治家格言》全文雕刻在上面,字迹也如同“世守雍睦”屋一样苍劲有力。全村的石雕丰富、精美,可谓达到奢侈的程度。石雕内容有花鸟神兽或者“三顾茅庐”、“三戏周瑜”之类的经典故事,更多的一些具有警示教育意义或表明主人品德与心迹的楹联,如“宅安定集鸿,门大堪容驷”、“西山爽气来,北道主人后”、“书田粟菽皆真味,心地芝兰有异香”、“序天伦之乐事,师圣贤之遗书”、“其门客高车驷马,此地有让水廉泉”等等。所有文字都力透墙壁,仿佛出自于书法大家,可以供后人临摹。大厅的木雕也大多匠心独运,很值得一观。屋外之檐下或窗楣则多绘有壁画,这些壁画用兰、红、墨三色,或山水田园,或诗情画意,或民间传说,往往意境深远,栩栩如生,艺术价值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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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精美的建筑表明了新村先辈对家教礼仪的重视,对儒家文化艺术的追求,同时也见证了新村邓氏先人因为“打垅”而富庶的生活。小小的新村是千年矿都桂阳一个小小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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