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注定了是不平凡的一年。
进入2008年以来,中国人经历了不少大事:南方冰雪灾害,奥运火炬传递,四川汶川大地震,还有即将开幕的北京奥运会···今年以来,国内外的发展环境并不宽松,国民经济保持稳步增长并有效抑制通货膨胀的任务十分艰巨,可能发生的洪涝灾害也使全国各地都绷紧了神经。
2008年的不平凡,更在于在这一年里,我们迎来了改革开放30周年的特殊时刻;更在于这是全国人民在党中央、国务院的领导下,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关键一年。全国人民在2008年里不断抓机遇、闯难关、谋发展的进程,也正是不断深入领会科学发展观真谛、不断践行科学发展观精髓的进程。
伴随着这个伟大而深刻的进程,江西人民在2008年里,还迎来了一件属于自己的大事——那就是“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提出和启动。这一战略抓住了江西发展的要害,代表了江西发展的方向,构建了江西发展的主线,为江西人民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筑起了一个广阔的实践舞台。
年初,中央决定江西省为全国开展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的试点省份之一。围绕科学发展观而展开的学习与实践,正在江西大地上如火如荼地展开。中央的这一部署,与“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提出,看似有着时间上的巧合,实则也是历史的必然。
显然,从全国发展一盘棋和经济全球化的更高视角看,“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实施,其经济意义、社会意义和政治意义,又都超出了江西一省的范畴,而将有可能成为我国中部地区崛起进程中的一件大事,成为全国发展进程中的一件大事。
一个大胆的创建
一种必然的构想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提出,搅动了2008年的春天,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一下子紧紧抓住了人们的视线。
一位参加了那场记者招待会的记者事后回忆说,“那天吸引我的有两点,一是这个大胆的构想,越想越有道理;一是发布会主持人的幽默,越听越有意思。”
他提到的那场记者招待会,发生在2008年3月8日的上午,地点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议的主持人,就是刚到江西履新不久的江西省委书记苏荣。
这场“关于建立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构想”的记者招待会,第一次将这一崭新的发展战略,合盘托出于百余家前来采访全国两会的中外媒体面前,进而一夜间传遍世界。苏荣的幽默贯穿于记者招待会的始终——
他在开场白里说,“刚才在会场的入口处,我发现不少新闻界的朋友在看鄱阳湖的图片。希望各位去实地看一看鄱阳湖,那里山清水秀,女士去了更漂亮,男士去了更健壮。”
他微笑着把一个提问权交给了反复举手的凤凰卫视的记者,并且打趣说,“还是凤凰卫视厉害,难怪你们的吴小莉能成为女强人”。
他在记者招待会的尾声,再次热情邀请新闻记者们去江西采访,“请在座的记者朋友一到江西,就来找我们,苏荣承诺过,将给各位在江西的采访提供最好的工作环境。”
苏荣的幽默只是这场记者招待会上的花絮,从一个侧面折射出江西人民正日益强烈的开放心态。这一天最强有力的信号,当然是来自于“鄱阳湖生态经济区”这一构想本身。这是一个大胆的创建,也是一种必然的构想。
鄱阳湖地处江西省北部,长江中下游南岸。现代鄱阳湖的雏形,是经过漫长的地质演变,在距今约1600年左右形成的。从此,鄱阳湖就始终犹如一只巨大的宝葫芦,系在万里长江的腰带上。
今天的鄱阳湖,在祖国大陆的版图上,具有极为重要的自然和生态地位。它是我国最大的淡水湖泊,南北长173公里,东西最宽处达74公里,平均宽16.9公里,湖岸线长1200公里。根据卫星遥感测算,在1998年洪水之后,随着退田还湖等生态保护措施的开展,湖区最大丰水期面积可以达到5100平方公里,平均水深6.4米,最深处25.1米左右,容积约300亿立方米。每年经鄱阳湖调蓄注入长江的水量,超过了黄河、淮河、海河三条大河水量的总和。
鄱阳湖是名副其实的江西大地的“母亲河”。它承纳着赣江、抚河、信江、饶河、修河五大河,流域面积为16.2万平方公里,占江西省国土面积97%左右。从生态意义上观察,鄱阳湖的价值更是不容忽视。它是国际重要湿地,是长江干流重要的调蓄性湖泊,在长江流域中发挥着巨大的调蓄洪水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等特殊生态功能,是我国最大的“大陆之肾”,是我国十大生态功能保护区之一,是我国唯一的世界生命湖泊网成员,也是世界自然基金会划定的全球重要生态区之一,对维系区域和国家生态安全具有重要作用。
生态价值巨大的鄱阳湖,蕴涵着丰富的生物物种资源。湖中有水生维管束植物102种、浮游生物266种、鱼类122种、豚类2种、已鉴定的贝类87种。鱼类经济价值较大的有鲤、鲫、鲢、鳙、青、草、鳡、鲌等10余种和畅销国内外市场的银鱼,江豚在鄱阳湖中的数量约200——300头。此外,这里还出产众多的贝类、虾、蟹、水禽、莲藕和湖草等水生动植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鄱阳湖的环境和气候条件都很适合候鸟越冬,每年秋末冬初,从俄罗斯西伯利亚、蒙古、日本、朝鲜以及中国东北、西北等地,会飞来成千上万只候鸟,直到第二年春,才逐渐离去。如今,保护区内鸟类已达300多种,近百万只,其中珍禽50多种,已是世界上最大的鸟类保护区。尤其可喜的是,在这里人们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白鹤群,来这里越冬的种群总数达4000只以上,占全世界白鹤总数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因此,鄱阳湖也被称为“白鹤世界”、“珍禽王国”。
生态意义上的鄱阳湖,如此令人心动。经济和社会发展意义上的鄱阳湖,则历史沿革悠久,现实地位重要。“渔舟唱晚,响彭蠡之滨”,这是唐代大诗人王勃在《滕王阁序》中对鄱阳湖的动人描述。鄱阳湖流域自古以来是我国经济较为发达的富裕地区,是古代从北方进人江西的唯一水道,也是历朝历代以来沟通南北贸易的主要通道。新中国建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鄱阳湖区、环鄱阳湖地区,都是江西省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地区,农业、工业、服务业都得到了较快发展,城市化发展也初具规模。
鄱阳湖的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始终受到党中央、国务院和江西历届省委、省政府的高度重视。新中国成立后,江西大兴水利工程,改善农业生产条件,防治血吸虫病,造福于湖区人民。20世纪80年代起,江西人民举全省之力,坚持不懈地实施了一项环境治理和生态建设的宏大系统工程——“山江湖工程”。这一工程遵循“治湖必须治江、治江必须治山、治山必须治穷”的科学理念,坚持立足生态,着眼经济,系统开发,综合治理,面向全流域展开了大规模的综合治理。1998年江西遭遇了百年未遇的洪水灾害,国家和江西省随后投入70多亿元,进行平垸行洪、退田还湖、移民建镇,使鄱阳湖区面积由1900平方公里恢复到5100平方公里。进入新世纪以后,江西全省又深入实施“生态立省、绿色发展”战略,提出“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进一步推进了鄱阳湖湖区和鄱阳湖流域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和生态环境的保护。
4300万江西人民历经几十年的艰苦不懈努力,终于结出了硕果,也为“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在2008年的提出,做了充分的准备。仅过去20年左右的努力,就使得江西的森林覆盖率由31.5%上升到60.2%。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还在一天一天延续。按照江西人的预计,再过5年,江西的森林覆盖率将进一步提升到63%。一个山青水秀的江西,活脱脱展现在世人面前。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提出,并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是几十年来江西人民积极探索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的良性循环,积极探索江西长久可持续发展路径的各种努力的延续、发展、发扬。
“事关全局的战略选择”——这是江西省委书记苏荣对“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所做的最精练的概括。他动情地说,鄱阳湖是江西的代名词,是江西省的名片,是大自然对我们的恩赐。鄱阳湖的保护治理和鄱阳湖的经济开发关系江西未来的发展,关系全省4300万人民子孙后代的福祉。
苏荣在3月8日于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关于建立鄱阳湖生态经济区构想”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了这样一席话:党和国家领导人到江西视察,无不赞叹江西的生态环境。温家宝总理说,像江西这样的生态环境不多了,一定要下决心保住鄱阳湖这“一湖清水”。这是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殷殷嘱托。江西省委、省政府作出建立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重大战略决策,就是为了深入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更好地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
苏荣坦言,我们深深地知道,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但是我们坚信,有国家的高度重视,有国家部委的支持,有社会资本的涌入,有市场化运作的机制,加上各级人民政府强有力的组织实施,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鄱阳湖的保护治理和开发建设一定会扎扎实实地推进,我们设计的目标也相信能够按时完成。
他说,我们要始终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统领,从保护生态入手,再延伸到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建设,争取列入国家规划,上升为国家的区域发展战略,既保住“一湖清水”,又促进经济社会协调快速发展,努力把鄱阳湖保护开发推向新的阶段,使之成为生态优美、经济快速发展、产业层次较高、城乡协调发展的功能区,在新的起点上实现江西崛起的新跨越。
事关全局的战略选择
扎实推进的实践课题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的提出,彰显了江西人民努力实现科学发展的决心。从一个很小的细节,就可以看出这种决心——年初,这一战略刚刚提出时,叫做“环鄱阳湖生态经济区”。但不久的时间,这一战略悄然调整了名称,叫做“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去掉了一个“环”字,虽然变化不大,但意义深远。鄱阳湖流域包含了江西境内五条大河的范围,16.2万平方公里的流域总面积,占到了江西省国土面积的97%左右。这也就是说,“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将不只是鄱阳湖本身以及环鄱阳湖地区的科学发展战略,而实际上已经成为整个江西省4300万人民所共同选择的科学发展战略。
从这个细节上,我们更能深刻地理解,为什么省委书记苏荣会做出这是“事关全局的战略选择”这一高屋建瓴的判断。
发出在春天的号角,迅速转化为积极的行动。“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一经提出,立刻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更是赢得了4300万江西人民的共识。2008年初以来,虽然抗击冰雪灾害、抗震救灾、奥运火炬传递等大事不断,但“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启动步伐坚决、果断、高效,一系列动作已经迅速展开——
4月13日,鄱阳湖生态经济区规划工作动员大会在南昌召开,标志着这项重大战略实施进入实质性阶段。江西省省长吴新雄在会上强调,全省上下要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为契机,把思想和行动统一到省委、省政府的重大决策和部署上来。推进这项事业的当务之急,是高质量、高水平推进规划工作。在推进规划工作中,要坚持战略的连续性、规划的统一性、规划的开放性。要加强领导,协同配合,确保高质量、高水平完成规划工作任务。
5月,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和江西省社科院已经完成了“鄱阳湖生态经济区重大研究课题”的招标。《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地域范围和功能区划研究》、《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在全国区域发展格局中的地位研究》、《生态经济特征和产业体系研究》、《国内外湖区开发利用比较研究》、《江西五大水系对鄱阳湖生态影响研究》等十大课题分别由国内外一批顶尖的研究机构所承担。“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发展,在智力资源上已经调动起了国内外最优质的要素。
同样是在5月,江西省委常委会专题调研课题《推进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建设调研报告》座谈会召开。这一专题调研课题由江西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凌成兴领题,江西省发展改革委为责任单位。凌成兴在这次会上指出,课题组要研究和综合各方的意见和建议,把调研报告修改好、充实好、完善好,为推进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建设提供决策依据和参考。
江西省委书记苏荣则在这段时间里,先后三次深入鄱阳湖区进行调研,并发表了重要讲话。3月27日,苏荣一行乘船深入湖区,对长江、鄱阳湖水域及湖区周边生态环境进行实地考察,察看鄱阳湖生态水利枢纽工程设计方案的选址地。他在考察中说,我们要举全省之力保护好青山绿水,发展好青山绿水,建设好青山绿水,像爱护眼睛一样爱护青山绿水,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青山绿水,力争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把江西的青山绿水保护建设得更好,这是我们的历史责任。在谈到制定鄱阳湖生态经济区规划工作时,他强调,要“拿出一个符合自然规律、符合经济规律、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规划,使规划更科学、更合理,经得起实践和历史的检验。”
距这次调研不到一个月后,苏荣再次深入鄱阳湖湖区,考察了鄱阳湖永修至都昌段,都昌至鄱阳、余干段。他在调研中表示,当前,保护青山我们要做好四件事:一是通过灾后林业发展和生态恢复,调整林业结构、品种结构;二是继续加强县城以上的城市绿化,提高城市绿化标准;三是对基础设施、城市建设和工业园区的裸露地,采取工程措施、生物措施进行绿化;四是要推进乡镇和村的绿化美化香化,力求做到“白天看不到村庄,晚上看不到灯光”。保护绿水要解决好三个问题:一是重点治理好现有企业的污染源,实现达标排放;二是加强县城污水处理厂和地下管网的规划建设,确保三年内完成;三是乡镇和村的垃圾要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做到无害化处理。
6月27日,苏荣第三次深入鄱阳湖湖区,就乡村垃圾处理问题进行专题调研。他强调,要按照实事求是、因地制宜,政府引导、群众自愿,综合规划、科技帮扶的原则,切实抓好这项为民造福的大事,努力建设一流的空气、一流的水质、一流的生态环境、一流的人居环境,实现绿色江西、生态江西、富裕江西、和谐江西的目标。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就这样被一点点勾画出来。这是4300万江西人民在学习和实践科学发展观过程中所做的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努力。
难度体现决心
高度赢得未来
看得出来,江西人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他们很鲜明地提出了“五个最”的理念。那就是——绿色生态江西,是最大的后劲、最大的财富、最大的优势、最大的潜力,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责任。
他们拿出了“五个一”的目标——在努力保护的基础上,使江西真正在国内拥有一流的空气、一流的水、一流的生态、一流的人居环境、一流的生态环境保护机制和体制。
他们很坚定地提出并逐步落实着“七个不准”——在江河水源核心保护区内,不准开办任何有污染的企业;在城镇生活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和二级保护区内,不准有任何污水排污口;在城市主要生活区,不准有排放有毒有害、高超分贝的项目;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内,不准有有碍景观的项目和建设;在开采区,不准乱开采,影响山区景观;在林区,不准砍伐阔叶林;不准随意向鄱阳湖湖区排放污水,特别是湖边规模化养殖场地的污水,必须经过处理,防止面源污染。
江西人的这番发力,其实也并不轻松。
至少从以下这几个方面观察,“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面临着诸多的挑战和压力——
首先,江西人在处理生态与发展的关系上,和国内其他省区市一样,曾经走过弯路,留下过不少教训。改变陈习,并非一日之功。
在曾经有过的快速发展过程中,鄱阳湖地区遭受过一些人类生产生活活动的破坏,一度出现过生态环境恶化的迹象,湖区的面积一度大幅度缩减。在整个江西境内的大片森林、绿地、湿地,也曾经面临着人为破坏。一些盲目的开发,曾经是江西的生态环境从总体上并不令人乐观。落实科学发展观,扭转这种不注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做法,从最深处讲,归根到底还是个发展观念问题。
而发展观念的转变,可能又是最难的一件事情。自从中央决定江西省为全国开展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的试点省份之一以来,在江西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江西人民正深入学习和领会科学发展观。这个思想转变的过程,要靠深入的学习,也要靠深入、具体、深刻的实践,在实践中领会,在实践中升华。可以说,江西人通过“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创新实践,是要向自己的头脑开刀。这需要巨大的勇气,也需要极大的耐心和韧劲。
其次,江西毕竟仍是一个经济欠发达的中部省份。这就使得今天的江西仍然面临着尽快实现经济发展的巨大压力。这种加快发展经济的愿望,如果处理不好,往往会站到生态保护的对立面。
应该说,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江西实现了经济社会的快速健康协调发展。其成就有目共睹,在我国中部的六个省中名列前茅。这种发展的进步,概括起来是“五、四、三、二”:经济总量五年翻了一番,财政收入四年翻了一番,规模以上的工业主要指标三年翻了一番,利用外资和工业园区的主要指标两年翻了一番。但同时,江西人也清醒地看到,江西作为欠发达省份的地位没有根本改变,而且在推进工业化、城镇化的过程中,面临的资源环境的压力越来越大;在推进改革开放的过程中,面临的挑战越来越严峻;在社会深度转型的过程中,面临的社会矛盾也越来越复杂。
落后就要奋起。而奋起的核心主题,还是发展。但发展如果单纯地追求速度,不注重质量,不注重科学发展,就必然不能处理好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的关系。这样的发展之下,“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各项目标,自然也无法实现。
由此,我们也可以做出这样的一个判断:江西把“鄱阳湖生态经济区”作为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的一个实践平台,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发展仍然是当前江西人的最迫切的任务。而这个生态经济区能够实践成功,就在于在这快速发展的进程中,还要积极地去解决过去几十年来未曾彻底解决好的资源与环境协调问题。这当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第三,一个区域的协调发展,需要较高的市场配置资源水平,也需要强有力的龙头带动。江西人在体制机制创新上,可能面对着最大的挑战。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发展机遇,很大程度上将来自于全球和全国产业梯度转移这一重要趋势。从当前全国产业梯度转移的趋势看,江西站在首当其冲的位置上:从地理位置上看,江西在中部地区有着最优的态势。从承接条件上看,江西的基础设施条件较好,承接平台较好。从商务成本上看,江西劳动力资源丰富,受教育程度较高,人工成本相对较低。可以说,江西正在从承接基地,逐步向江西人所期望的“承接热地”转变。
显然,这就给江西尽快建立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出了更高、更迫切的要求。它不仅要求江西人的“承接意识、发展意识、服务意识”必须不断增强,还要求江西人尽快建立健全起一套有效的制度,在承接的过程中,真正做到不承接落后的生产力,不承接破坏资源环境的产业,而是选择那些能够适应本地资源环境需要的产业。这不是一句空话,也不是仅靠观念上的学习、教育和号召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要靠强有力的、成体系的市场经济的体制机制来解决问题。从这一点上说,江西还差得很远,这也很可能是“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健康发展进程中要面对的最大的挑战。
令人欣慰的是,江西人正在不断按照这个方向去努力,并且亮点频出。
江西省会南昌市在科学发展上的最新探索,就是一个积极的例证。在目前的南昌高新技术开发区里,已经没有一根烟囱。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已经全是高新技术产业。原因也并不简单——这个江西经济发展的龙头城市,正进入前所未有的转型期,正由一个内陆型城市转向一个开放型城市,由一个消费型城市转向一个产业型城市,由一个传统型城市转向一个现代型城市。南昌市市长胡宪在谈到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的体会时说,我们非常看重生态对经济转型的作用,因为我们分析过一些地方,它的生态环境越好,越适宜居住,高层面的人才越可能往这里聚集。“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中部地区要实现真正的崛起,必须坚持发展经济与保护生态环境两条腿走路。去年在全国的省会城市中,南昌的经济增长速度由第23位跃进到前5位。而与此同时,南昌坚持经济建设不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工业企业能耗和空气、水质的污染物含量逐年下降,保持了“一流的空气、一流的水质”。
南昌发展经济的愿望十分迫切,“但南昌平均每月就有十余个项目被‘拒签’”,胡宪说,南昌在加快建立先进制造业基地的过程中,引进项目数量越来越多,单位能源消耗却大幅下降。面对扑面而来的沿海地区产业梯度转移大潮,南昌并没有洞开城门,而是选择性地吸收低耗能、少污染的产业。
一个南昌,只是一个缩影。它的这种在发展进程中的取与舍,鲜明、生动地折射了江西人民在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中的努力。而作为整个“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的核心与龙头,南昌的实践,又对引导这个经济区真正按照科学发展观去谋划一步步的发展,起到重要的带动作用。
“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发展,任重而道远。其面对的体制创新任务,异常的繁重。整个经济区涉及了江西省内几乎所有的行政边界,各利益主体之间能不能真正打破行政藩篱,仍值得外界做慎重观察。整个经济区能不能破除短期发展目标的压力,而真正致力于长远的发展,还需要时间来检验。
江西省委书记苏荣说过这样一段话:我国和世界发达地区的发展经验无不证明,欠发达地区只要用好机遇、走对路子、不懈奋斗,是完全可以实现超常规发展的。再过五年、十年,当江西全省经济总量超过1万亿、2万亿的时候,我们进行回顾总结,将会更加深深地感到,今天只是开始。在一定意义上说,对外开放的广度和深度决定着江西的未来。
他说,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集中力量把经济搞上去,是我们最大的政治、最硬的道理、最紧迫的任务。今天的江西,已经初步走出了一条科学发展、加快发展的崛起之路,主要特征是以新型工业化为核心、以大开放为主战略。我把其概括为“五个统一”:一是立足江西的基本省情,坚持把科学发展与加快发展有机统一起来;二是紧紧抓住全省的突出矛盾,坚持把推进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与加强“三农”工作有机统一起来;三是着眼增强发展的动力和活力,坚持把全面开放与全民创业有机统一起来;四是致力增强群众的幸福感、提高社会的和谐度,坚持把强省与富民有机统一起来;五是着力营造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的良好氛围,坚持把以发展凝聚人心和坚持正确的用人导向有机统一起来。
可以说,“鄱阳湖生态经济区”发展战略,是在科学发展的最关键、也是最有难度的环节上,要寻求最大的突破。
这就是江西人追求科学发展的勇气,是江西人站在科学发展的高度上,为自己赢得的美好未来。鄱阳湖是中国版图中心区域的一颗大自然赐予的明珠,“鄱阳湖生态经济区”的未来,不仅是生态意义上的明珠,经济意义上的明珠,社会意义上的明珠,也有可能成为当代中国践行科学发展观的伟大进程中的一颗明珠。